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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舒卷·幽人栖巘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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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版《红楼梦》编剧。资深商业动画策划。 家庭主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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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月记二  

2009-12-29 23:44:58|  分类: 也算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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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·1

精致的飘窗前摆着一株不算高的绿植,上面光华闪闪爬满许多飞虫走兽,花盆里又散落着各色奇异的耀眼花朵。房间不大,布置的也颇简单,好像一个标准的大学生宿舍,只是说不清哪里多了些什么。桌上随意搁着两只咖啡杯,杯内残迹宛然。杯上没有花纹没有新奇的形状,让人怀疑屋子的主人是否欠缺情趣。甚至连一只电话也好似几十块钱的街边货色,和那华美精巧的飘窗极不相称。电话响起,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“哔”的一声后失落的响起:“你请了两天假了,不通知不接电话不回短信……告诉我出了什么事?告诉我……”

 

苏眉趴在床上,无意识的按着遥控器。自从接到“新任务”的这两天以来,她几乎还未曾合过眼。酒店的豪华套间有种令人视若无睹的疏离感,苏眉便这样静静的任由电视的声音流过耳膜。

 

昨天一整天,苏眉都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。她徜徉在最繁华的街市上,希望那些灿烂的品牌故事能给予她一点点的灵感。但是最后,她依然混沌的佝偻着身子行走在拥挤的长街上,十分气馁。公交车自身边呼啸而过,她只是无意识的抬了脚,上了车,选了后排角落的位置将自己扔进去继续发呆。然而好景不长,她忘记了这个时段正是小学生的放学时间。仅仅2站之后,车厢内就堆满了叽喳乱叫的孩子。带着小黄帽背着大书包,这样的形象十几年如一日的穿行在大街小巷,苏眉却从未感觉到像今天这样惧怕他们。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汽车的马达声、情人的窃语声、移动电视的新闻声……以及一切的一切。紧贴着苏眉的耳轮,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听不清内容的吵闹、吵闹和吵闹。她绝望的抬起头,妄图以哀求的目光打动面前的几个孩子。只是很可惜,他们还没有达到可以欣赏这种哀婉凄绝的目光的年龄,依然自顾开怀的探讨着哪只怪兽能与奥特曼一战,哪个姿势才是最标准的绝杀一击;女孩子们亦不煌多让,数对小手如蝴蝶般上下翻飞,口中飞出的歌谣都是苏眉闻所未闻,偶然错了拍子,双方争闹起来,那份认真只怕一点不逊于那晚21楼上的拼杀。

 

苏眉实在怕了,她合上眼,任由那些声音灌进耳鼓。尖叫,无限高亢的尖叫,没有顶峰没有尽头……渐渐的,那些巨大的嗡鸣声忽然开始远去,成为一种悦耳轻柔的背景,又一刻,连这背景也没有了,苏眉仿佛置身一场虚无之中,灵光乍现……

 

她下车的时候,越过宽阔的长街正对上吕慕枫的目光。他们只是向对方微笑了一下,吕慕枫便独自驾车驶入了一条窄巷。

 

二·2

“相对男人来说,也许我更了解女人的想法。”苏眉按着遥控器,有点漫无目的的说着,“去香港或者哪里注册一个空壳公司,比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,将需要的姑娘们的简历、关系、保险等等全部转移到这家并不存在的公司去。至于这些姑娘们本人……”苏眉转个身,慵懒的举起高脚杯,“我会架设一个专门的部门进行挑选和管理。”
“真是个完美的长线计划。而我真荣幸第一个得到这么重大的消息。”陆子鸥爬上床来,帮苏眉拿走高脚杯,顺便亲吻她的肩头。
“是么?”苏眉只是看着他,浅笑,“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第一个?”
“因为那死老头子刚才还在给你发短信,求着见你。”
苏眉便轻笑起来,揽住他的脖子,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落下点点滴滴的吻。陆子鸥并不急色,他一点点的品尝着怀里这温软的身子,他知道,今晚没人能打搅到他。

苏眉依然笑着,瞧着他那张大男孩似的娃娃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身体。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这位“年轻有为”、“偶像剧专用男主角”……的公司副总裁的时候,自己还只是一名小小的销售助理。那一年,她用一声怒吼打动了华图雄,却只用了一抹浅笑就让这个大男孩一头栽进自己的怀抱。两年以来,关于“华明董秘与副总的绯闻” 如桃花朵朵开遍公司内外,只有当事者本人保持着沉默。苏眉太清楚这个花花公子的脾气,陆子鸥何尝不清楚她与“老头子”之间的传闻?“既然此刻彼此投缘,又何必考虑天长地久?”苏眉后来对她最重要的“搭档”米莲达这样解释。既便如此,还是每天有无数的声音,包括善意的或者醋酸的,轰炸着苏眉:为何不尽快成为陆太太?迟则生变。苏眉一概微笑着推挡回去——陆子鸥只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,又不是全部。只是现在他们彼此的感觉非常好,陆子鸥温柔的替她抹拭着,依恋着她的每寸肌肤,轻声漫语:“那个空壳公司,交给我管,好不好?”
苏眉尚未平缓喘息,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语竟然放声笑了出来:“好啊!本来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于是他们互相依偎着,进入了清甜的梦乡。米莲达笑话过他们,“相比情人而言,也许更像是蜜月中的新婚夫妇般的甜蜜和相互信任”,当即便遭到了苏眉的反唇相讥。不过在这一晚的梦乡中,苏眉的脑海中所勾勒出来的女孩子们,与她即将相遇的,包括米莲达、宁美、沈明泰以及很多很多,都实在有着太大的区别。这也是她到第五天终于出现在华图雄面前时,竟然可以信心满满的原因。

二·3

华图雄翻开简明扼要的企划书,眉头始终皱在一起。他不是不信任苏眉,两年间将一个底层销售提拔到公司“编外高层”,是不可能单纯依靠“私人”关系就能解释的。不可否认,苏眉在筛选潜在客户上着实有她独特的眼光。“但这一次就……” 华图雄在心里想着,不由自主便脱口而出:“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?”他抬起头看苏眉,“这么大的计划万一出现纰漏,我们在行里就不要混了。”

苏眉笑起来:“不会,既然我做了这个方案,就有把握让每个人都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
华图雄瞧着她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态,忍不住要小小的打击她一下——就好像爱侣们总喜欢刮对方的鼻子一样示意她的可爱与娇俏。“听说你让老佟去跟对方那个经理单独谈回扣?”

苏眉一瞬间脸色肃然:“是。”

华图雄笑了:“当着好几个人,单独拉人出去谈回扣,以对方的能力,还不至于立刻扑上来吧?”

这句话若是拿去训诫老佟,他也许直接便递了辞呈,以示自己能力有限无法胜任。但苏眉听到这话,便只是咬紧了下唇,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想办法再单独接触这个艾斯看。”华图雄就是喜欢她这么聪明,很多话不需要一点点的教才会去执行。他看她沉了一刻,又汇报说:“昨天晚上的消息,刘总听说我们的报价缩水了这么多,不肯跟我们直接签合同了,要多接触几家公司看。”

华图雄冷笑点头:“这我也想到了。这小兔崽子!趁火打劫谁不会?现在几家公司在盯这项目?”

苏眉没有拿任何资料,随口报出:“只要一家实力比较强的,东方盛维,剩下的三家都是些小公司——绿荷前年才差点让咱们收购;兴伟股份这几年倒有些作为,还有一家仲山工作室,根本是去年才成立的。”

对这种琐碎的细节,华图雄便不感兴趣了,他只是挥挥手,发布旨意:“不用管那些什么工作室什么小股份,盯住东方盛维。上个月听见徐老头想退休,大儿子和二女儿在争位,这几个月是盛维最关键的时候,一定要盯紧!”

苏眉应了,又做了最后的请示:“关于新部门的名字,”她看了看老板的表情,确定继续下去,“我希望叫做:Focus of Business Information——F·B·I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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